人工智能环境下方志治理能力定位及构建:
“十五五”数字方志规划思考
当前,全国第三轮修志陆续启动,国家文化振兴背景下,地方志部门服务文旅融合、讲好中国故事等中心工作任务增多;受编制及财政预算约束,有限的编内及编外人员力量,地方志部门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难以支撑重任。随着近年来人工智能蓬勃出现,为方志治理能力建设提供了机遇,同时,人工智能与传统数据加工、数字平台建设之间关系如何,应依照什么路径引入,成为方志部门面前的新问题。笔者从方志治理能力纬度,结合数字化实践案例,提出包括人工智能在内的治理能力构建范围及可行的建设路线,为“十五五”数字方志规划提供借鉴,为方志治理能力构建提供立项策略支持。
关键词:三轮修志 人工智能 治理能力 “十五五”规划
一、 新技术环境下治理能力发展机遇与挑战
人工智能新技术出现,激发了人们创新治理能力的想象力,唯有明确治理能力的本来,才能守正创新。
(一) 方志治理能力的概念
治理能力的基础是治理体系,方志治理体系是一整套业务紧密相连、相互协调的管理制度,明确了“谁来治理”“依据什么治理”以及“治理的规则是什么”。这一概念与企业价值链的概念是相似的,即科学的治理体系是一套与价值链一致的、可复用、可扩展的体系结构。图(1)是方志治理体系,有服务对象、价值链、组织保障体系、知识体系等构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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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(1) 方志治理体系
治理能力是指执行决策的具体能力,解决的是“制度、决策落实得怎么样”的问题。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了,建设 “数字政府”来落实机构改革的“系统性、整体性、协同性”,以数字化转型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为主攻方向;方志治理能力是通过“数字方志”建设,落实智能体系的“系统性、整体性、协同性”治理能力的实现过程,即为方志数字化转型过程,该过程通过现代管理及通讯技术,将方志业务架构(治理体系),转化为敏捷支持业务协同的信息化应用架构,并开展应用系统建设、运行及维护,落实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整个过程。图(2)是基于数字方志的“方志治理能力体系”,治理能力由中台、智集、智造、智库、智服五大应用构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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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(2) 方志治理能力体系
智集平台:形成史料。指通过抓取、人工在线等手段快速获得素材,进行资料建卡、资料长编,并进行初稿高效编辑的能力。智造平台:产生地情。提供方志、年鉴、期刊智能辅助编辑和管理功能解决方案,探索辅助编辑。智库平台:保存地情。归集地情数据,提供智能化的检索与查询功能,用户快速获取所需信息,在规范的、一致化的源数据规范体系下,发展知识图谱、内容生成等图形化智能化服务。智服平台:传播地情。为用户提供多样化资源、精细化知识,智能化关联相关数据和个性化方志信息服务,致力于促进公众群体阅读、利用和传播方志,从历史归集、人文地理以及地方发展方向,建立数字方志大数据可视化中心。运营平台:相连协调。通过运营人员对系统设置,快速响应组织架构、用户、平台初始数据等管理规则变化需要。管理平台:组织创新。为三大业务应用平台提供技术及业务规则支持,快速响应信息化战略变化。在一体化管理基础上,快速进行应用架构扩展、优化,快速进行数据模型(字典)定义,快速落实治理规则。
(二) 人工智能给予方志治理能力的机遇与挑战
人工智能(AI)是研究、开发用于模拟、延伸和扩展人类智能的理论、方法、技术及应用系统,核心包括机器学习、深度学习、自然语言处理、计算机视觉、知识图谱等,目标是使机器具备感知、认知、推理、学习、决策、交互与行动能力。1956年达特茅斯会议正式诞生AI学科,20世纪80年代专家系统热潮,1990—2010年统计学习稳步发展,2012年 AlexNet 提出后进入深度学习爆发期,2020 年至今生成式 AI 大规模落地。
国产生成式AI模型丰富,各地地方志部门及编纂企业对方志数字化转型既充满期待,也面临技术困惑。笔者家乡乡志编辑部的方老师年逾70,利用豆包快速搜集乡志资料,惊喜于其高效、“质量高”,几乎摒弃了对图书、档案资料搜集。在笔者看来,其借助豆包修成的所谓“初稿”,资料不翔实,往往讲到何时有什么(如筑路计划),但不能讲怎样(何时完成,路的长度);特别是会出现“以形断意”的现象,如一个村有一个不可移动物质遗产“封东山老宅”,AI推断封东山是文化达人,事实上封东山因贫农,20世纪50年代“土改”时分得财主家房子,是“文盲”住进了文化人的房子。诸如此类,由AI生成的“幻觉”时有发生,如不能解决史料翔实问题,三轮修志会因AI应用不当,造成志书因缺乏资料支撑而成为“废志”。
(三) 方志治理能力如何适应现代化
笔者从某区档案馆了解到,其编纂业务不允许外包,要依靠少量在编人员去承担巨量的志书编纂任务,如不依赖数字化系统实现团队高效协同,通过AI工具赋能个体执行,部门治理能力就无法适应当下的目标任务。
笔者家乡在修乡志过程中,乡领导要求编辑部次日上报重点村民俗、传说、人物等资料,编辑人员在志书编纂信息系统中,通过检索技术找到素材,快速将素材建成卡片,再汇编成长编资料,快速提供给文旅专班。如该系统再植入AI赋能,系统选题及策划支持能力将更为出色,服务中心工作的能力也会更强。
上述两个案例,是从史志部门内部环境角度,提出利用信息技术及AI来提升治理能力的方法,这些方法在职能体系上的覆盖度,或者说治理能力的广度(边界)尚不清晰,也就无从体系化提出治理能力的改进方向。
同时,还应该从外部技术环境的角度,明确人工智能环境下,有哪些技术深刻影响方志治理能力,只有了解了技术本质,解除了知识约束,才能正确评估现有基础和下一步工作方向,形成正确的治理能力定位及构建思路,进而形成长远治理能力建设规划。
二、 方志治理能力及关联人工智能常识
方志治理能力主要需要四个应用系统来支撑,依照其中数据的生命周期来划分,方志部门职能可以说是有智集、智造、智库、智服四个过程,部门应用形式及作用范围,可以依照内容生命周期来区分。下面就依照不同应用所关联的人工智能技术,解释这个技术是什么?如何影响治理能力?
(一) 智库应用:数据形态及应用演进,构建数字底座
智库是具有方志地情数据集中保留、检索和浏览的能力应用,应用形式不断递进,对数据类型要求也不断升级,智库应用应数据处理、生成方式需要,也需要扩展相应功能模块。下表是数据应用形式及生成方式矩阵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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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据应用形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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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据类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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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成方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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档案存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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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DF影印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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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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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询、检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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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DF电子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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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动扫描或排版后的PDF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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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询、精准检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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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DF双层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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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R识别,降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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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回答,精确查找,知识资源服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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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料数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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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本化,去空格、页眉页脚,语义切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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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似性搜索,看起来像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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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量非结构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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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用嵌入式模型生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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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确性搜索,用于搜索增强,可生成知识图谱,为生成提供语料,满足辅助编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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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量化结构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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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体关系标引,加工成本大。地图数据库保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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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不同数据类型生成过程中,有三大类标准贯穿其中。一类是文献数字化加工标准,定义文献扫描、识别、存档、封装的方法及质量要求,定义文献元数据规范,元数据需要由ISO(如DC)+结构性+管理性等不同维度的字段构成,以实现文献自我说明我是谁,我在哪里(类似门牌号),怎样可用(版权规则),如此,才能实现精确的搜索需求。另一类是针对文献内容的加工标准,又称细颗粒度标准,文化和旅游部《智慧图书馆知识资源数据建设指南》(2023)规定:“知识资源建设应遵循细颗粒度标引、语义化组织、结构化关联原则,支持知识检索、知识推理、知识服务”。并定义文献著录及细粒度资料著录,该标准也可作为语料数据表示标准;另一个是向量数据库元数据标准,为建立“标量过滤+向量搜索”的机制提供基础,提升检索的效率。
期中的智慧图书馆建设要求其从技术应用走向系统性、整体性的变革,与 中共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《关于推进实施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的意见》精神相一致,也成为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在“十五五”关键时期的必然要求和核心抓手。因此,地方志在智库应用建设过程中,务必要从数据规范入手,有效支持从低阶到高阶的应用,满足在租户式、分布式等系统中,运行本单位数据。也有助于把自身数据,纳入图书馆体系中,获得更多的政策和资金支持。
(二) 编研应用:编研技术演进路线及现代智库构建
当前,史志界对基于AI编研技术充满期待,行业专家借助通用大模型进行志稿编辑,所产生的结果并不能令人满意,主要表现为偏离史实,内容存在“虚幻”。那么,该如何去构建AI辅助编辑呢?
笔者认为,编纂的本质是数据资源+人才资源+方法(过程、规则)。数据资源是指文献、素材、资料、初稿、过程稿、结果稿等,人才资源可以细化为篇目策划者、资料员、撰稿人、编辑、审校等角色,方法包含总体流程(资料收集、组稿……)及流程上的操作(资料分类、资料整理……)
从应用系统构建的角度来说,数据资源属于数据层,可衍生出数据标准、数据检索引擎;人才资源属于应用层,可衍生出组稿子系统、编纂子系统;方法中的流程属于支撑层,可衍生出各个功能模块,方法中的规则可衍生出各类引擎(服务),甚至是在模块中插入AI背景下的智能体,就像是在完成硬装修的家中安装或更新智能家居。这些也是从业务角度提出的系统概念设计。
认识到了编研应用的总体概念设计,即知道了我们要什么?那么,又应该通过哪些技术才能实现给什么?在编纂应用中,需要一些通用技术,如全文检索技术,为资料寻找、比对提供快速的查全,但全文检索不能实现语义检索,如输入关键词“地方文献”,它不能把志书、年鉴、党史等类型的文献推荐给我们。那么就需要第二种通用技术,通过嵌入式模型建立向量数据库,实现语义搜索,为选题、资料收集等提供全面相关资料,为思路比较和甄选提供支持。但第二种技术解决不了准确性的问题,如在序中写地方民俗概论时,系统把相关的端午节、婚嫁等实例植入到序中,那么志书内容逻辑就出现混乱,因此,需要第三种技术,基于实体关系向量数据支撑的搜索加强(RAW)技术,实现数据内容的准确获得,如民俗从构成角度有婚嫁、节庆、饮食,从因果上看与迁徙、环境、气候等因素,当获得了准确的资料,或作为资料形成长编,或作为词库为校对所用,在此技术上去执行编辑。于是,在此技术基础上,可以采用第四种技术即生成式大模型,依靠大模型对获得的准确资料,生成史实可信、体例一致、归类得当的志稿。再之后,还需要第五种技术即校对技术,这需要最佳编纂案例支持,形成规则库,让引擎生成校对稿,标明校对依据,自然人可获得准确的智能的校对支持。
下表是《编研涉及技术层级及获得方法对比表》,从中不难看出,要建立基于AI的辅助编辑能力,还是要从基础做起,递进实现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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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层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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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满足的条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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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来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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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础技术:编纂系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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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现各类人员能在不同的编纂过程中协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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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件企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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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种 搜索引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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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照数字化标准加工而成文献数据,需要数据加工服务支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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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志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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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种 语义搜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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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行数据去噪加工,通过嵌入式模型形成向量数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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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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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种 搜索加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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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立实体关系数据库,需要数据加工支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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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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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种 生成式大模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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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本地有硬件资源,或政务云可共享此资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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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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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钟 校对引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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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立地方语料库会比通用校对软件更为准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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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公司和方志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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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志部门编研的业务范式,本质上是一种基于数字技术的现代智库协作模式,这一模式成功实现,也可以为本级行政区域提供数字智库平台支持,获得更多的财政支持。
(三) 编研应用与数据依存和发展关系
地方志书、年鉴编纂技术,在2010年前后已经有省市着手建设,但成功案例鲜见,有不少编纂系统是无果而终,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,在线编纂实践需要经受一个项目(志书编纂)多年的验证和改进,这对地方财力及软件服务商耐心都是巨大挑战。
从上一节编研技术演进路线说明可知,要跳过一个成熟在线编纂技术框架和扎实的数据处理利用过程,直接去构建基于AI辅助编辑,是缺乏数据底座及软件中台支撑的。事实上,应该尽早以较低的成本,选用成熟的编研应用软件,满足迫切的三轮修志任务,开启累积“最佳编纂实践数据”的历史机遇,累积地方(资料卡片等)语料资料,为后续人工智能启用提供必备的、难得的数据支撑。所谓难得是因为志书是20年修一轮,如果错过了这一历史机遇,丢弃语料资源积累和基本的编纂过程,而直奔绚丽的AI,很容易因丢弃基础数据累积和数字化应用实践等基础,会和前述的项目一样,导致无果而终。
在衢州市《九华乡志》编纂项目中,采用了志书编纂系统,已经累积了图书、档案、图片等素材5591条,在此基础上形成卡片、长编,在编制卡片时提取了关键词(主体),并对关键词从旅游资源类别及地理空间分布纬度进行区分,这些资料是构建知识图谱等图形化数字人文的基础,也可以成为当地公共文化中的数据子集,融入地方文化大数据中。《嘉兴年鉴》从2021年启用年鉴编纂系统,到2025年已经累积了5年的编纂过程数据,这些编纂痕迹是提炼地方编纂词库、编辑规则的最佳实践案例,如进一步扩展标签编辑系统和嵌入式向量模型,可以快速、稳健地过渡到AI辅助编纂。《浙江通志》采用在线编纂,两万多人共同收集了原始文件 20.5万个,资料卡片77.6万个,这些资料由行业和方志专家携手收集和编辑,其质量具有权威性,资料卡片与部类、志书卷名、篇目关联,具有良好的体系结构,卡片著录符合中志办提出的资料卡片标准,是强原始性的地方语料,也是今后建立向量数据库、知识图谱的不二基础数据。做好数据资源和过程协同,是通往人工智能之路的必备路径。
2025年,上海市启动数字方志一体化平台建设,建设内容有智库、智造、智服等应用平台;项目首先是建立数据规范,实现基础数据的规范性、一致性及可用性,以智库数据为基础,为智造平台提供增量数据,为智服平台提供公众服务,在此基础上构建方志词库,为下一步向量数据生成提供数据源。该项目坚守数据源的确定性及可行性,把握数据安全分级规则和禁止清单,在稳健数据基础和安全可控前提下,有序推进数字方志和方志治理能力发展。
三、 以数智方志为特征的治理能力定位及目标
明确治理能力定位,才能明确治理能力是什么,进而明确实现这一定位的步骤和阶段性目标。
(一) 治理能力定位
在人工智能环境下,治理能力应敏捷响应地方文化战略,即通过构建数字方志一体化平台,以明确、清晰的运行体系,为“所有参与者”和“所有资源”建立可观测、可控制、可运营的规则与机制。同时,系统具有持续丰富这些规则和机制的能力。这个规则和机制即上述图(2)所呈现的方志治理能力体系。
(二) 治理能力目标
建立健壮的结构化的运行体系。图(3)纵向列出了智库、智造、智服等不同职能治理纬度,横向列出了不同层级人员的作用及相互关系,以矩阵形式展示各个治理单元能力。技术架构师通过一体化平台中的中台,为系统在线搭建或配置功能模块,部署通用业务模型;运营人员依照具体业务需要,配置个性化业务规则;AI(机器人)持续赋能系统;业务人员在平台上,依照个性化业务规则,在基础平台支撑及AI赋能下操作业务,从而实现治理能力的稳健、高效运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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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(3)数字治理能力运行体系
建立健壮的数据底座。全面、规范、准确的数据,不仅仅是资产,也是工作成果要求,为此,系统严格区分模型数据(如语料数据、向量数据),以模型数据描述方志事业的各类规则;区分方法数据,如流程数据、业务规则数据,这是最佳实践的印证;区分基础数据,如各类文献、素材、资料卡片等高原始性的数据;区分过程数据,如编纂稿件数据,客户访问归集数据;区分结果数据,如编纂终稿等。无论技术如何升级,数据作为对历史的反映,必须保证其原始性和安全性。
四、 治理能力构建路径及内容
治理能力的定位和目标,明确了要什么,那么怎样才能拥有,需要明确基本思路,构建步骤及内容,为实践指明任务清单。
(一) 总体思路
数据为王,支撑存史。数据包含历史存量数据和增量数据,依照数据加工及保存规范,完整、一致地保存数据。重视对标《智慧图书馆知识资源数据建设指南》,建立方志知识资源标识(URI)意识,确保正确的数据标准方向。
立足主业,攻克编纂。编研是史志部门的首要职能,面对全国鲜见成熟在线编纂案例,要把握三轮修志机会,开展数字化编纂探索,建立核心治理能力。
服务中心、发展资政。紧跟国家文化战略,依靠方志部门史料数据全面、权威优势,利用基于数字化编纂能力,以史志文化专题编研能力为经济“搭台”。
标准先行、做好规划。建立信息化总体规划,明确治理能力构成,在存史、编纂、公共文化服务等领域,建立业务、数据等标准,保障治理能力一致性。
协同创新、共享成果。在人工智能环境下开展治理能力建设,会遇到资金、人才保障不足,为此,上级部门可以构建辖区内多部门创新联盟,规划创新应用点及牵头单位,利用联盟的资金及人才资源,攻克关键技术,如架构应用试点,RAW试点,知识图谱试点与语料试点,图数试点,之后,联盟单位共享技术。
把握机遇,融入战略:当前,正是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,要利用三轮修志及文化战略实施机遇,建立“方志语料库是解读地方的钥匙”意识,把方志治理能力建设与地方大模型应用战略结合起来,获得项目资金支持。
(二) 智库治理能力建设路径
首先,要着手制定数字化工作方案,明确文献加工、保存、利用规范,保证数据规范性、一致性和可用性。依照全文检索、智能检索两个步骤开展应用建设。全文检索对服务器等硬件资源要求不高,运行设备购置及维护成本较低,可率先实现数据的集中保存,为本单位及同级政府提供地情服务。依照地方政务云资源及数字政府规划情况,选择智能搜索建设机会,在此之前,可着手标签构建、语料构建,为智能搜索等人工智能落地积累必需的向量数据。
(三) 智造治理能力建设路径
传统编纂方式存在质量瓶颈难突破、数据安全性不足、进度控制难等风险,特别是缺乏资料建卡的组稿系统,导致地情语料建设缺位,为此有必要启用组稿系统提升治理能力。零基础建设一个编纂系统,项目建设周期长、投入大、风险大,因此,可以引入成熟修志范式和编纂系统,快速提升智造治理能力,同时,累积人工智能建设所必须的数据资源。成熟的修志范式,是功能全面,流程柔性,数据共享。图(4)编纂范式创意图,编纂团队可从组织范式入手,为后续行动建立规则,组稿人员可以在素材、资料及撰稿各环节中自如穿梭,编辑人员可以调用各类数据和工具,系统不约束其操作顺序,尊重知识创造习惯。
编纂范式创意图(2).jpg)
图(4)编纂范式创意图
要独立建设编纂系统,可以分三个阶段来开展,第一个阶段是检出编纂平台,实现基础编纂能力,建立正确的修志范式,如组稿、编纂、审校等;第二阶段是开展智能辅助编纂,需要增加硬件、数据加工等投入,通过嵌入式模型开展向量库建设,开展编纂案例库及规则库建设,并与基础编纂平台集成。第三个阶段是加强数据支撑,如在已建实体关系库、地方语料库的基础上,去扩展搜索加强能力,并接入生成式大模型,把编纂平台上升到智造层级的平台。
(四) 智服治理能力建设路径
智服能力至少有四个层级。第一个层级是地情数据服务,通过数据库技术为民众提供图书目录浏览、内容浏览和全文检索,这一阶段需以元数据规范建立数据存储标准。第二个层级是文化导向服务,通过建立丛书、文化专题、数字方志馆等应用,为公众提供地方文化特征或脉络的地情传播服务,现有平台许扩展内容陈列设置功能;第四个层级是文化导览,依照单位可拥有的硬件资源情况,通过智服软件升级,为民众提供语言搜索,提供更为人性的地情服务,通过搜索增强(RAG)技术,为公众提供多维度的地情服务;第五个维度是历史探索和知识创新,通过知识工程建立知识资源,提升在线问答的准确性,结合生成式大模型,为民众提供自助式历史报告,甚至提供地情视频短剧生成服务。
(五) 基础技术平台支撑
上述基于软件平台的治理能力,由系统技术开发人员管理,通过对软件框架、模型参数、运行逻辑的可视化无代码维护,让系统快速适应需求的变化。具体功能有:
通过应用架构管理,快速调整系统功能结构,系统可对目录、菜单、按钮等实体对象进行增减、结构调整,满足系统框架无代码快速迭代。
通过平台角色划分,规划好谁来管平台。系统可对角色及其权责自定义,实现统一授权、分权管理需要。
通过模型数据管理,管控全局系统参数(字典),在线确保系统对象属性的一致性、唯一性及可维护性,系统可无代码调整模型数据。
通过业务规则数据管理,对系统功能进行参数调整,如密码规则设置、注册方法设置等,目的是让系统对业务规则具有良好的适配性。
通过算法服务提升系统能力,个性及通用系统服务绑定在架构下,实现接口的统一管理,确保系统内部模块之间的边界及与外部系统之间的联结,有了清晰的管理机制。
结束语
地方志工作形态及治理能力,都会映射到数据处理上,方志行业数据处理形式大多是非结构化的,因此,其系统构建正确性的验证难度大、周期长,AI技术的到来,其非结构化文本的处理能力,为人们资料获取、内容生成带来了极大便利,我们一方面要重视标准建设和数据资源建设,所谓“极高明而道中庸,致广大而尽精微”;另一方面,要守住人文情怀和正确的“史观”,成为AI驾驭者,而不是AI驾驭下的人,如此,方志治理能力就会在正确的方向上,获得革命性的发展。